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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9-18 | 发布者:knwz | 热度: | 评论:0
导读: 是个大雨的傍晚,我撑着一把雨伞,登上往东行的巴士。挑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的时候,窗外是无边的雨幕——在无数的高楼大厦前拉上一袭朦朦胧胧的“雨帘”。雨帘后面的华灯欲...

是个大雨的傍晚,我撑着一把雨伞,登上往东行的巴士。挑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的时候,窗外是无边的雨幕——在无数的高楼大厦前拉上一袭朦朦胧胧的“雨帘”。雨帘后面的华灯欲隐还现……猛然,有人在背后轻声喊我——呵,原来是那位画画的孩子!

几年不见,我发觉他像是雨后的春竹,一下子拉长了许多。不变的是颀长的身影和一脸腼腆的笑容。我拍拍身边的座位,他欠着身子坐了下来。互相询问了近况之后,我发觉他巳不再是个孩子,现在大学任教,哪里还可以称他孩子?

窗外的雨愈下愈大,灯光忽闪忽闪的,雨幕高涨着,我眼前浮现起一位瘦小的孩子一一他原来是小弟的同学,我们还住在家乡那幢大屋之时,他常常来找小弟。小弟的房间向南,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洋桃树,一年四季都覆盖着浓密的绿荫,叶子绿得像可以掏出一把水来。由于浓荫,即使是盛夏,那房间也特别凉快。我有时推门进去,晾见到两个孩子在交谈。小弟告诉我,他是学画画的孩子,我留意到他那清澈的眼睛,逸秀的模样,还有就是热切求知的气质,以及那注册商标似的腼腆怕羞的笑容。

有时雨天,他也来敲门,执着寸巴滴着水的雨伞,我见到他腋夹着一卷裱好的画。他将画摊开在小弟房问的木头桌于上:是绿的山、绿的水、绿的竹林……然后·他把画卷起来,腼腆地、谦和地笑笑,走丁。过一天两天,又米敲门,腋下夹着另外一卷画,也许是画着雨中的竹林,我曾经这样希冀过…一车窗外的雨小r。我想起家乡的绿竹林,雨后的竹子,常常使人有突然长高的感觉,雨水从嫩绿的叶梢滑落,阳光使竹林蒙上一层绿中带金黄的色彩。

身边的他还是那样腼腆,带着羞涩的神情在诉说着自己的工作和学习。他一直也没有停过画笔,自小到现在,十几年了,都是这样。他这样娓娓地说着,眼睛不时望着窗外,那远远的、远远的点点灯光……

我脑子晕叉闪现竹影,那得了雨露和阳光的竹子,正在抽芽、长叶,一节一节地,缓慢的,但却是坚定地向上生长。车拐弯,我到站了。我向他摆摆手,下车。车门嗄地关上,义向前疾驶而去,车轮溅起点点的雨水,雨后的空气清新极了。我望着那辆车灯,那远去的车灯,已经渐渐隐入那一片灯火辉煌的夜色之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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